
马未都访溥仪三妹,格格只盯水果。
在那个历经风雨坎坷的一生中,很少有谁能像这位爱新觉罗家族的女性一样,将走过的起伏路看得如此淡然,看得如此平静。
她出生在1913年的北京,那时的宫廷是围墙高筑的另一个世界。作为载沣的女儿,她自小在紫禁城里长大,是宫廷繁华的见证者。瓷器雕梁、金玉满堂,也不过是生活其中用来盛饭琢花的普通摆设。那时的她,或许并未曾想过,这些平常的物什,某一天会成为她生活的一根根救命稻草。
但平静的日子不会一直持续。1924年,冯玉祥的军队将他们一家赶出宫廷,十一岁的她,带着懵懂与不安,跟随家人迁到了天津的租界。在那个靠日本保护表面的安稳里,他们学习外语、游赏闲庭。这份安稳是需要代价的。随着拨款艰难支撑日渐加大的开销,生活压力逐渐压得人喘不过气来。
1932年的婚姻,带来了短暂的踏实感。虽然身为溥仪妻子弟弟润麒的妻子,婚礼场所从东北的新京开始,生活似乎开始远离家族昔日的颓败迹象,她也随丈夫四处迁徙,先是日本的短暂停留,再是东北伪满洲国的根扎。然而所谓的“皇亲国戚”身份,却难掩行程与人际的限制。感到不满却无力改变,她一度借探亲回到东北。或许那时她已经明白,荣华已成昨日尘烟。
真正的断裂发生在1945年,伪满洲国土崩瓦解,日本侵略者战败。她和家人开始了无尽的逃亡。带着幼小的孩子与年迈的婆婆,在逃亡途中,她与丈夫分散,等待中再也没有丈夫的消息。人们说他或许被苏联军队带走,或许已遭遇不测。她带着孩子和长辈,忍受饥饿和贫病,直到1949年,终于带着全家回到了北京。
回到那个城市,却找不回熟悉的旧日。五口人挤在狭窄的房间里,为了维持生活,她不得不将从宫廷带出的老物件变卖。那些价值连城的瓷器和玉器,如今在她手中换回的不过是几碗饭或几块煤饼。然而纵使这些变卖的日子平淡无奇,她依然选择继续剥离身上的华贵和雕饰,剪短头发,穿上普通的灰布衣,过起俭朴且安分的日子。甚至当租金不够维持生计时,她坐在街口小摊卖烟,无声无息地度日。
命运或许并非完全只会夺走一切。她凭借自己的公正性和好评,被邻里推选为负责事务的小组长。街坊们开始依赖这位曾经的“王府千金”帮忙调解纠纷,统计户数,记录信息,仿佛这些现代工作已经取代了记忆里的繁杂繁华。这样的她依然保留着那双慧眼。
晚年,她的文物鉴赏能力被马未都等收藏爱好者发现。一件件价值不菲的器物送至她眼前,但她没有被触动。她只在看清了岁月的风霜后,给出忠实的评论:“雍正时的。”差强人意的工艺并不能再打动她她从前见过的,哪一件不是精工细作的极品?
这样一个拥有大量文物见闻的女人,却终究将昔日的珍藏一一散尽。一部分变卖给熟人,一部分捐出博物馆,甚至有人猜测,那些精美的物品已然被她大大方方上交。她从未想过去保留什么,那些曾被供之若宝的贵重物件,不过是生命中的过眼云烟罢了。就如马未都所见,她更在意的是摆在桌上的一颗普普通通的水果。
丈夫终究在1957年归来,两人得以重逢。这并不是童话的团聚,而是两位历经战乱与动荡的人,看着彼此本已灰白的双鬓,选择沉默地继续过平淡的柴米油盐日子。没有怀念宫廷的奢靡,也不流于怨怼当下,他们对彼此的理解,大概来源于那些共同经历的苦难,以及一步步走到尽头的韧性。
随着岁月消逝,她和丈夫都逐渐退出公众视线,生活如同风吹过时那般简单安然。1992年,她在北京去世,消逝得毫无喧哗。而曾为她动荡的岁月买单的,不仅有那些奉献出的古董,还有她自己积攒多年的淡然心境。临终时,她留不下什么物质财富,却让认识她的人都记住了她。
经历过辉煌与尘埃后,人应如何面对自己的人生?或许答案就在她抽一根烟时的神情里。她看着世界变迁,如同看着那些曾出身深宫、现在则摆做贡品的瓷器。她并不认为自己失去了什么,毕竟她早已懂得那些东西,不及屋里的一个烟摊、一颗水果真实。
人生跌宕,看破繁华,她却依旧行云流水般活着,留下一种超越得失的人生态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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